【有些话从普京嘴里说出来，本身就是信号，他每说一次加油站前队伍就长一截】6月28日是个分水岭。那一天，普京在接受电视采访时第一次亲口承认：乌克兰的袭击确实影响了俄罗斯国内的燃料供应，“出现了一定的短缺”。
在克宫的语言体系里，这已经是相当程度的松口。他加了个修饰词：“一定的”，又补了半句“情况并不危急”，试图把冲击波压到最小。但所有人都听懂了：如果没问题，总统不需要出来说。
真正值得观察的，不是他第一次开口，而是他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，总共说了五次。
7月3日，又提了。
7月5日，电视讲话里再次确认。
7月8日，专门开会讨论燃料紧张，定性为“暂时的”，把矛头转向乌克兰，说对方想破坏经济、制造恐慌。
7月13日，参观展览时又说了一遍。半个月，五次，同一件事。
一个领导人在镜头前反复谈同一个问题，只有一种解释：问题已经大到绕不过去了，而他的每次表态都在试图给排队的耐心充值。
那队伍到底有多长？
截至6月下旬，俄罗斯85个联邦主体里超过55个出现了汽柴油限购或供应短缺。克里米亚宣布紧急状态，汽油飙到每升189卢布，将近17元人民币，也就是正常价格的三倍。
莫斯科的司机们为了加一箱油在加油站外排长队，政府限购每辆车20到30升，禁止用油桶买油。社交平台上，司机对着见底的油表拍视频，配文只有三个字：“然后呢？”
这一切的源头，是乌克兰无人机盯着炼油厂打。俄罗斯排名前十的炼油厂，九家挨过炸。6月份原油加工量比去年同期跌了25%，降到每天395万桶，二十多年来最低。炼油机停了，加油站自然空。西方制裁又卡着设备进口，坏了修不好，修了不够用。
普京说“情况会逐步改善”，但这个表态和他半个月内反复开口这件事本身，就构成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对冲。他说得越密，说明底牌越少；措辞从“并不危急”滑向“确实造成了一些问题”，每一个字的松动都在泄露同一个信息：事情在往前走，控制力在往后退。
民调跟着队伍一起动。俄罗斯社会舆论基金会的数据显示，7月10日至12日这一周，普京支持率从71%掉到66%，信任度从69%降到67%。
全俄社会舆论研究中心同期的调查指向一致：认可度降到65.1%左右。
上一次支持率跌这么多，是2022年9月宣布部分动员的时候。那一次是因为要送人去战场，这一次是因为加不上油。
战争可以忍，因为距离远；排队加油忍不了，因为油表就在眼前。
两台克宫自家的民调机器，两条同步下滑的曲线。
把半个月内五次开口的总统和加油站外望不到头的车队，画进了同一个画面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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